日本杂事诗 其一五一

高洞阴阴岁月迟，客来重读壁间词。山川俯仰悲今昔，桃李春风又一时。

天爵休将儋石论，一身恭俭万邦尊。赌将金带惊寰海，

留得耕衣诫子孙。缔构不应饶汉祖，奸雄何足数王敦。

叠嶂平芜外，依依识旧邦。气高诗易怨，愁极酒难降。

树暗支公院，山寒谢守窗。殷勤楼下水，几日到荆江。

孤雁飘飘客异乡，洞庭水落倍悲凉。黄芦苦竹去何暮，朔雪寒云飞已长。

吊影自怜沙上月，鸣声空咽路傍霜。白头感汝偏相忆，弟妹萧条老更伤。

武帝英雄类始皇，甘心黩武国几亡。晚年赖有知人术，解把婴儿付霍光。

　　士君子立身事主，既名知己，则当竭尽智谋，忠告善道，销患于未形，保治于未然，俾身全而主安。生为名臣，死为上鬼，垂光百世，照耀简策，斯为美也。苟遇知己，不能扶危为未乱之先，而乃捐躯殒命于既败之后；钓名沽誉，眩世骇俗，由君子观之，皆所不取也。

　　盖尝因而论之：豫让臣事智伯，及赵襄子杀智伯，让为之报仇。声名烈烈，虽愚夫愚妇莫不知其为忠臣义士也。呜呼！让之死固忠矣，惜乎处死之道有未忠者存焉——何也？观其漆身吞炭，谓其友曰：“凡吾所为者极难，将以愧天下后世之为人臣而怀二心者也。”谓非忠可乎？及观其斩衣三跃，襄子责以不死于中行氏，而独死于智伯。让应曰：“中行氏以众人待我，我故以众人报之；智伯以国士待我，我故以国士报之。”即此而论，让馀徐憾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