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有说予学禅者戏答

秋蔬拥霜露，岂敢惜凋残。暮景数枝叶，天风吹汝寒。

绿沾泥滓尽，香与岁时阑。生意春如昨，悲君白玉盘。

羡煞兰陔色养愉，团栾福自得天殊。看花心事今何似，珍重囊中十斛珠。

桐乡山远复川长，紫翠连城碧满隍。

今日桐乡谁爱我，当时我自爱桐乡。

达者古来少，贪心竟莫医。

尘中何了日，梦里亦忙时。

飞凤吹归思竹实，蟠龙高卧恋山泉。吾家松槚今三世，僧舍钟鱼已百年。

　　奂山山市，邑八景之一也，然数年恒不一见。孙公子禹年与同人饮楼上，忽见山头有孤塔耸起，高插青冥，相顾惊疑，念近中无此禅院。无何，见宫殿数十所，碧瓦飞甍，始悟为山市。未几，高垣睥睨，连亘六七里，居然城郭矣。中有楼若者，堂若者，坊若者，历历在目，以亿万计。忽大风起，尘气莽莽然，城市依稀而已。既而风定天清，一切乌有，惟危楼一座，直接霄汉。楼五架，窗扉皆洞开；一行有五点明处，楼外天也。

　　层层指数，楼愈高，则明渐少。数至八层，裁如星点。又其上，则黯然缥缈，不可计其层次矣。而楼上人往来屑屑，或凭或立，不一状。逾时，楼渐低，可见其顶；又渐如常楼；又渐如高舍；倏忽如拳如豆，遂不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