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兵二首 其二

石上看云昨日同，莫将浓澹想秋空。叶红霜白溪流缓，拚却山容与朔风。

江村沙暖蒌蒿长，味比枸杞新甘香。

茁茁荻芽生近渚，紫花台莱初未尝。

妻子团栾身少瘥，故居风景庆时和。老年襟抱无他感，但恨读书功不多。

云深浑不记东西，往往垂萝手欲提。一面好山烟垄淡，几家修竹土墙低。

林间过马披空翠，寺里留人饭白齑。七度笋舆奇石下，刚携绣管为僧题。

被褐怀珍眼力高，区区不复数秋毫。从来方才湛如水，万象森罗何处逃。

　　余幼时即嗜学。家贫，无从致书以观，每假借于藏书之家，手自笔录，计日以还。天大寒，砚冰坚，手指不可屈伸，弗之怠。录毕，走送之，不敢稍逾约。以是人多以书假余，余因得遍观群书。既加冠，益慕圣贤之道，又患无硕师、名人与游，尝趋百里外，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。先达德隆望尊，门人弟子填其室，未尝稍降辞色。余立侍左右，援疑质理，俯身倾耳以请；或遇其叱咄，色愈恭，礼愈至，不敢出一言以复；俟其欣悦，则又请焉。故余虽愚，卒获有所闻。

　　当余之从师也，负箧曳屣，行深山巨谷中，穷冬烈风，大雪深数尺，足肤皲裂而不知。至舍，四支僵劲不能动，媵人持汤沃灌，以衾拥覆，久而乃和。寓逆旅，主人日再食，无鲜肥滋味之享。同舍生皆被绮绣，戴朱缨宝饰之帽，腰白玉之环，左佩刀，右备容臭，烨然若神人；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，略无慕艳意，以中有足乐者，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。盖余之勤且艰若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