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命词四首（甲寅病中自志）

衔苔入浅水，刷羽向沙洲。孤飞本欲去，得影更淹留。

秋来霁无时，江光夕如缕。

徘徊空郊云，萧条杂飞雨。

心事知谁许。政吾曹、摛辞弄翰，邀凉蠲暑。节物於人俱可喜，今夕渠媚妩。笑曝腹、书生风度。河鼓天孙非世俗，纵惊云、急雨休轻诉。忆倾盖，便如故。

良辰欢意宽离绪。称仙家、瑶台缥缈，霓裳掀举。应想尘寰空怅望，月路谁曾隔阻。是处有、绮窗朱户。我爱五湖烟水阔，待扁舟、寻到支机处。访婺女，共嬃女。

熟梅天气晚风柔。怕登楼，强登楼。记得清宵，记得月如钩。

记得荼蘼香雪里，招燕子，话春愁。

鹫岭连云拥翠屏，读书人去鸟空鸣。扪萝登览无烟火，瀑布犹悬打麦声。

唐虞已远三千岁，每诵遗书涕泗潸。

济济九官十二牧，我独不得居其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