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村归兴十首 其五 淮阴吊古

向日草青牛引犊，经秋田熟稻生孙。

中秋虚度已年年，今岁中秋更索然。有女各因家事去，思亲偏恨别时圆。

桂阶仰盼云中月，萝壁犹粘雨后烟。举酒消愁消不得，多愁愁不见婵娟。

旧时文物数江东，谁似风流阮嗣宗。红袖醉歌《金缕曲》，牙旂归导玉花骢。

神仙元与尘埃隔，宾客多应气概同。寄语龙泉杨少府，园花不减旧时红。

春来稀洒扫，门径碧苔滋。积雨忘昏晓，幽居感岁时。

寒云低旅雁，城树暗黄鹂。独立伤春色，萧条万事悲。

冻云埋山天冥蒙，北风无情雪塞空。

道傍人稀鸟飞绝，问君东游何匆匆？

　　太尉执事：辙生好为文，思之至深。以为文者气之所形，然文不可以学而能，气可以养而致。孟子曰：“我善养吾浩然之气。”今观其文章，宽厚宏博，充乎天地之间，称其气之小大。太史公行天下，周览四海名山大川，与燕、赵间豪俊交游，故其文疏荡，颇有奇气。此二子者，岂尝执笔学为如此之文哉？其气充乎其中而溢乎其貌，动乎其言而见乎其文，而不自知也。

　　辙生十有九年矣。其居家所与游者，不过其邻里乡党之人；所见不过数百里之间，无高山大野可登览以自广；百氏之书，虽无所不读，然皆古人之陈迹，不足以激发其志气。恐遂汩没，故决然舍去，求天下奇闻壮观，以知天地之广大。过秦、汉之故都，恣观终南、嵩、华之高，北顾黄河之奔流，慨然想见古之豪杰。至京师，仰观天子宫阙之壮，与仓廪、府库、城池、苑囿之富且大也，而后知天下之巨丽。见翰林欧阳公，听其议论之宏辩，观其容貌之秀伟，与其门人贤士大夫游，而后知天下之文章聚乎此也。太尉以才略冠天下，天下之所恃以无忧，四夷之所惮以不敢发，入则周公、召公，出则方叔、召虎。而辙也未之见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