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程毅斋先生画山水 其二

二十年前此夜中，一般灯烛一般风。
不知岁月能多少，犹著麻衣待至公。

会心不在远，人境寄幽栖。夹竹开丛径，穿池灌药畦。

閒行扫石坐，得意剪桐题。岂但冥鸿理，还看养木鸡。

昔有希夷子，结宇峨嵋颠。未能甘寂寞，谈笑落人间。

携有琴在手，星辰罗轸端。此琴非凡乐，中有太平弦。

洗足下蓝岭，古师精进同。心知溪卉长，居此玉林空。

西殿宵灯磬，东林曙雨风。旧峰邻太白，石座雨苔濛。

款段城南不厌骑，风尘物色沈生奇。国中几见真佳士，海内今称老画师。

白发下人贫殆甚，侧身怀古意常悲。梁园久冷邹枚席，土锉年来只自炊。

君不见苕溪西南石鼓山，鸟如鸜鹆啼其间。

土人相传是阿弟，千呼万唤云复还。